我看過太多人為了一個簡單的法律問題四處奔波。長輩過世,不知道遺產怎麼分;被資遣,不知道資遣費合不合理;離婚,不知道剩餘財產分配怎麼算。這些不是疑難雜症,都是民法與勞基法寫得清清楚楚的題目。可是對一般人來說,問律師要錢、查法條看不懂、網路上的文章是 2015 年的。
我把這件事想成一個公式:法律資訊的取得成本,在最沒能力負擔的人身上最重。付得起律師諮詢費的人通常不需要工具 — 他們打一通電話就好;真正需要工具的是那些不太敢開口問律師、又被專業術語擋在門外的人。如果向這群人收費,就等於用同一個問題對他們再收一次稅。
法律已經夠複雜了,不需要再加上一道付費牆。所以「周全|民眾版」的所有計算工具 — 勞動、繼承、民法財產等日常題目 — 永遠完全免費。不註冊、不登入、不看廣告、沒有進階版、沒有解鎖按鈕。
那錢從哪裡來?
這些工具的營運成本,由「周全專業版」的企業訂閱費支撐。周全專業版是給公司/團隊使用的三大系統 — HR 系統(個人化福利政策、排班合規)、勞資爭議處理(資方角度)、消費爭議處理(賣家角度),內建 AI 助手三 mode 切換,回答附條文、計算附公式、流程可追溯。企業客戶付訂閱費、拿到合規與爭議處理工具;給民眾的計算工具則繼續免費開放。
這個結構不是新的。由付得起的人付,讓付不起的人也能用 — 維基百科走的是捐款,可汗學院走的是機構授權,我走的是企業訂閱。結構不同,邏輯一樣:把金流往高負擔能力的一端集中,讓資訊自由流動。
我相信這是這個行業裡,最符合市場邏輯、也最符合常識的結構。
為什麼一個人做得到
我不諱言:能讓一個人撐起整個產品線,關鍵是 AI 輔助。我使用 Claude 等工具寫程式、交叉查核法規、整理條文結構。我的工作是把法律研究做對、把產品判斷做對,再由 AI 協助快速實作。這件事做得成,是因為這個時代讓一個人就有機會做到。
但 AI 輔助不代表品質打折。每一條法規引用都由我逐條對照全國法規資料庫;每一筆數字都有條號、修正日期與來源 URL。工具的每個計算都可追溯到一段可被檢驗的文字 — 不是黑盒子,不是「系統算的」這種回答。這是我作為一個人,對使用者做的承諾。
這不是革命,是市場結構
我不相信「顛覆法律業」這種敘事。律師做的很多事不是工具可以取代的 — 出庭、談判、判斷個案細節、承擔法律責任 — 這些永遠需要人。我做的是別的事:把最常被問到的那幾百個標準題工程化、把法條隱藏起來、把介面做給一般人看得懂,然後把它放在瀏覽器裡,不收錢。
這對律師事務所也是好事。律師少一半時間花在被問「這樣算不算資遣?」、「一年能贈與多少?」這類每天重複十次的題目,可以把時間留給真正需要律師的案件。企業用周全專業版處理 HR 合規與爭議、民眾用免費工具自助計算,中間的成本由訂閱攤平。
三方都能受益。沒有神話,沒有「這個產品改變了誰的命運」,只是一個我相信的市場結構 — 資訊應該流向最需要它的人,費用應該由最有能力負擔的人支付。
寫在最後
我知道一家一人公司的承諾有多脆弱。我不會假裝這個承諾不會有風險。但只要這個公式成立 — 只要有事務所願意付訂閱費給我用在工具與法規研究上 — 給民眾的計算工具就會繼續免費。不是「優惠」,不是「限時免費」,就是免費。
這是我為什麼做這件事。